| 梦远书城 > 曾纪泽 > 出使英法俄国日记 | 上页 下页 |
| 光绪四年十一月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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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初一日早七十度弱。午后至夜七十四度,晴。辰初起。吃面食后,登楼久坐。船摇甚,不能治事,静坐良久。饭后,与法兰亭久谈,登楼坐谈良久。小睡,成寐。与兰亭谈极久。看《万国公报》,登楼久坐。饭后,小睡片刻,复与船主同食,登楼坐极久。核函稿一件。观兰亭与联子振围棋。子初睡。是日午正牌示,行一千三百五十里。 初二月早七十三度,夜七十七度,晴。辰初起,登楼一坐,茶食后,剃头。随从员弁祝余四十岁生日,酬应良久。舟行自昨日午正至本日辰正三刻,凡五百五十里,安抵香港。饭后,见客,葛税务司德立、许道其光各久坐。食物不合,胃中微痛,挖而吐之,乃愈。江晓村(懋勋)、聂松云(缉庆)持静臣弟函来谒,坐谈片刻。与内人、仲妹久谈。饭后,与法兰亭久谈。写一函致译署总办。申初,香港总督亨乃西,遣小火轮船来船相迎。到岸列队声炮,以八人舆舁余至其署中,谈甚久,意极殷勤,邀余挈眷入署小住,婉辞之。许以昼至其署治事,夜仍回船。说定后,辞出。拜葛税务司不晤,拜许涑文,谈甚久。邀葛税司至许处,同谈极久,论古巴招工事,“蚊子船”事,文报局事。夜,仍入总督署,与亨公一谈。入书室静坐,亨公为余安排者也。写一函呈四叔父,未毕。亨公请便饭,其夫人出见,同席。戌正入坐,亥正散,散坐一谈。子初回船,登楼一坐。丑初睡。 初三日早七十六度,夜七十四度,晴。辰初起,茶食后,登楼一坐。核函稿二件。清捡案头文件。写呈四叔父禀毕。法国领事官白立珙、副领事师库尔来,一坐。饭后,写昨日日记。因亨公昨日面言:将遣其夫人来船拜候内人。余答以内人应先登岸拜候,惟中、西礼节不同,不能拜男宾,尤不能与男宾同宴。亨公亦自知之,遂约本日午初,仍遣舟、舆迎内人登岸,余亦入其署中照应一切。余与亨公谈宴极久,内人在上房,有女仆能传达语言,谈宴亦尽欢。未正二刻辞出,余偕内人同至博物院,游观甚久。内人回船,余又偕左子兴至唐司狱处一谈,遍观轻重罪犯监禁之处,作工之所。郭筠仙丈所记,无一字不符者。阅毕,复与唐君久谈。傍夕,至总督署,径就余室治事,不欲数惊主人也。写一函致李伯相,一函谕女儿广璿。下楼,与亨总督久谈,有刑部郎中伍绍棠、翰林崔舜球同坐。亨公特设大宴,客二十余人皆至,戌正入席,奏西乐以侑觞。亥正席散,复谈良久。子初归,在上房楼舱一坐,清捡文具极久,核公文稿一件。丑初睡。 初四日早七十一度,夜七十四度,晴。卯初二刻起,清捡应发函件。登楼一坐。饭后,偕松生、法兰亭及法国领事毕立雄同游山峰。峰高一百五十余丈,乘山舆而登峰颠,有灯楼、电架等物,凭眺良久。山势层叠甚远,扼全粤之形胜,较大沽海口尤为雄阔,但无浅水处耳。午初下山,午正至毕领事宅赴宴。宴罢,坐谈极久,未正回船。葛税务司来,一谈,封各函牍交之。田郅轩来,一谈。夜饭后,清捡照相,批记良久。写西字函,答粤省法领事拉格礼。戌初登岸,至总督署赴席,仍系大宴,奏军乐以娱宾。亥正席散,小坐而归。登楼久坐,清捡零件,写一函寄静臣弟。丑初睡。 初五日早七十四度,夜七十二度,晴。辰初起,茶食后,清捡应送亨总督之磁如意暨内人赠其夫人之约指等件。登岸,至其署,与之一谈。亨公将列队奏乐声炮以送余行,自出而号令之,余与左子兴对坐久谈。与亨公同饭。饭后,小坐辞出,亨公自乘舆送至小轮舟而归,遣其中军巴尔门送余登大轮舟。余偕其中军及子兴乘小轮舟至水师,提督安乃师立舟次久谈。舟为屯驻英兵之用,旧式笨滞,不能战也。午初,登大轮舟。驻粤省法领事拉格礼、驻香港法领事毕立雄、电报局首领俶尔赐来送,江晓村、聂松筠、田理泉来送,应酬良久。午正二刻解缆,初行尚不觉,出港以后,舟甚颠簸,不复能治事矣。从官眷属仆役,皆呕吐困卧。余不呕吐,然坐立甚觉疲乏,亦时时偃卧,独按时饮食如常耳。亥初睡。 初六日早七十六度,夜八十度,雨。卯正起,茶食后,至上房楼舱一坐。下复偃卧。饭后,舟荡益甚,窗间常有浪入。午正悬牌,行一千零五十五里。余屡卧屡起,起则至各舱省视诸人。亥初,解衣睡。风雨波涛甚恶,睡后亦不觉矣。 初七日早八十三度,夜八十二度,雨。卯正起,茶食后,登楼一坐。内人以舟荡成病,儿女辈亦皆不能起坐。饭后,风潮愈汹涌。海客所谓台风也。浪时时从船顶越过,舟子皆恐惧,尽阖楼门以防水入。又因雨不能见日,不知舟行所届,乃绕海南湾大洋而行。黑水壁立,余屡卧屡起,绕至船首登楼,冒雨至舵楼舱抚慰眷属。傍夕,台风稍止,而北风益狂,夜毁船篷如拉朽。船主因雨阴不能见星,不敢前进,竟夕在大洋中缓缓迎风鼓轮,舟荡摇如故也。亥初,解衣睡。 初八日早八十二度。夜七十九度,阴。寅正醒。天明时,始闻轮叶稍稍鼓动。卯正起,始见夜来所毁船篷各处。茶食后,与法兰亭一谈。饭后,登楼久坐,舟渐平。清捡箱箧极久。又至楼舱清捡各物。与仲妹一谈。剃头。清捡案头零件。写前三日日记。登楼久坐。夜饭后,在船面与法兰亭、左子兴及日本人石松定一谈。在上房楼舱,与内人、仲妹谈极久。食茶果后,复登楼久坐。亥正睡。 初九日早七十九度,夜八十三度,晴。卯正起。茶食后,登楼一坐。辰正,舟抵西贡。此地为法国占据安南之埠,有总督拉凤驻扎于此,遣其中军斐龙来船迎候,请余夜宴;余已先遣法兰亭往其署中,告以将往拜候,问何时为便;斐君之来约也,余答以俟法君归再有确音。饭后,至上房坐极久,法兰亭归,言与总督议定,未正二刻,余先往拜,申正,总督答拜,戌初请宴云云。与兰亭久谈。登楼坐极久,饭后,复坐良久。未正二刻,乘小艇登岸,乘马车至总督署,小坐而归。与兰亭一谈。申正,总督来,一谈。送客后,偕兰亭、斐龙暨参赞、翻译等官,登岸游勺伦市肆,皆闽、广人侨寓贸易者也。土人所居,卑陋秽恶,华人所居,甚富丽,如欧洲屋式。酉正,至兰亭之友师普纳家一坐。旋至总督署,小坐良久。戌初,入席饮宴。同席者,除余处参赞、翻译及杨仁山、法兰亭外,有法官五员:大兵船主果斐、小兵船主狄伯理、博爱德、博乃及斐龙也。礼节之盛逊于香港而情意肫挚。席散,坐谈良久。亥初二刻归。中军来送,小坐而去。写一函寄栗弟。与法兰亭一谈。登楼一坐,写本日日记。丑初睡。 自初六日午正至本日辰正,共行贰千一百余里,其间颇有迂绕,因不能见日星,不敢径行也。 初十日早八十二度,夜八十四度强,晴。辰初起,登楼一坐。茶食后,与法兰亭、师普纳谈甚久。登楼一坐。辰正,展轮复行。与法兰亭一谈。阅《使西纪程》。饭后,登楼一坐,与法兰亭久谈。因銮儿小病发热,陪舟中医士一诊。阅《使西纪程》。睡极久。酉初,登楼一坐。饭后,与兰亭久谈。复睡良久。是日风不甚大,船行颇平,而困倦特甚,时时思睡,或缘天气过热邪?与兰亭在船面一谈。在上房啖饭一碗余,抚视銮儿良久。子正睡。 十一日早八十四度,夜八十五度,晴阴半,遇雨两阵。卯正起,入上房视銮儿疾。茶食后,与兰亭一谈。看《国使指南》。小睡。饭后,登楼久坐。看《国使指南》。抚视銮儿良久。仲妹与女儿广珣来余舱久坐。与兰亭久谈。登楼看操演水龙。因家人携带腊肉等件.致舱中有秽恶之气,不合行船章程,船主怒令弃掷。余自督仆役检视,可存者存之,当弃者弃之。夜饭后,登楼久坐,摘阮良久。子正睡。是日午正悬牌,行一千二百八十八里。 十二日早八十四度,夜八十三度,雨甚大,夜晴。辰初起,登楼一坐。茶食后,陪医士诊视銮儿。辰正,舟行九百三十八里,抵新嘉坡。总督罗斌松遣其中军奥克勒来迎,一谈。法领事林恩来,一坐。新设新嘉坡领事胡璿泽号琼轩。副领事苏溎清号玉川者来谒,一谈。饭后,偕松生、仁山、子兴、子振、莘耕、兰亭,乘马车至领事署小坐。至胡琼轩家,观其花园。雨甚不能游,但观其室厅中陈设,兼于窗间窥视鸟笼、兽圈、龟池而已。坐极久。未初,至总督署,总督罗公与其夫人同见,谈二刻许,入席小宴。席散,复谈良久。出磁器暨所裱暹罗诸照像以示余。申正,至法领事处,谈甚久,留饮酒茗,酉初回船。偕兰亭、松生、仁山同游市肆,夜归。饭后,写一函寄李季泉。登楼一坐。子正睡。 十三日早八十二度,夜八十五度,早雨,辰后晴。辰初起,胡琼轩来,久谈。茶食后,登楼一坐。辰正二刻,展轮复行。饭后,登楼,因銮儿疾尚未愈,抚视极久。申初,銮儿服法医士之萆麻油,泄出积滞恶物,似龙须菜,小愈。与法兰亭久谈。夜饭后,登楼久坐。与内人、仲妹率孩幼辈在大餐间坐极久。登楼一坐。子正睡。 十四日早八十五度,夜八十五度,晴,巳刻遇雨。辰初起,抚视銮儿。茶食后,复登楼久坐。小睡良久。饭后,抚视銮儿。未初,与兰亭久谈,学法语数句,看英语良久。登楼久坐。剃头。登楼久坐。夜饭后,陪法医诊视銮儿。与兰亭一谈。抚视銮儿极久。子正睡。是日午正牌示,行一千零一十五里。 十五日早八十四度,夜八十六度,辰初遇雨,余时晴。卯正起,抚视銮儿。茶食后,复登楼坐极久。小睡,成寐。饭后,登楼久坐。除未初时与法兰亭一谈,学法语数句外,余时皆抚视銮儿或偃卧成寐。是日舟行大洋,波平如镜,而摇荡颇甚,盖缘马力太大故也。午正悬牌,行九百九十七里。子初睡。 十六日早八十四度,夜八十三度,晴,遇雨二阵。卯正起,抚视銮儿。茶食后,复登楼坐极久。小睡,成寐。饭后,与兰亭久谈。登楼睡甚久。未刻,与兰亭久谈,学法语数句,未熟。登楼抚视銮儿。夜饭后,登楼久坐。小睡,成寐。子正睡。是日午正牌示,行一千一百廿二里。 十七日早八十四度,夜八十三度强,晴。辰初起,陪法医诊视銮儿。茶食后,登楼久坐,看《星轺指掌》。与松生一谈。饭后,登楼久坐。与兰亭为掷饼之戏,盖亦西人习劳之一端也。陪法医诊视銮儿。看《星轺指掌》。与兰亭一谈,学法语数句。饭后,登楼久坐,小睡,成寐。子初,解衣睡。是日午正牌示,行一千零八十五里。 十八日早八十二度,夜八十六度,晴,遇雨二阵。卯正起,写昨日日记。茶食后,登楼一坐。舟抵锡兰岛之巴德夹停泊,在船面观卖玳瑁器及伪宝石者。饭后,在船面及楼舱坐极久,热甚,不能入舱治事也。酉初,展轮复行。饭后,登楼一坐。小睡,成寐。子正,与兰亭在船面一谈。舟行二百三十四里抵锡兰岛之科郎埠泊焉。丑正睡。 十九日早八十二度,夜八十六度,晴。卯正起,茶食后,偕兰亭乘小艇棹半时许抵岸,步游城中市肆,皆欧洲及印度人,无复华人矣。见英人所筑长堤,障水避浪者,方以火轮机运土石,役人数百以为之,工费甚巨。然堤成,则泊舟不畏风涛,当亦有利,惟大舟不能入埠,尚须疏浚耳。又见火轮车及铁路,亦新设未久者。巳初二刻回船。饭后,登楼一坐。午正二刻,舟复启碇,在楼舱坐极久。夜饭后,与兰亭一谈,学法语数句。小睡,成寐。子初,解衣睡。自新嘉坡至巴德夹,五千三百七十二里。巴德夹至科郎埠,二百三十四里。 二十日早八十三度,夜八十三度,晴。辰初起,茶食后,登楼一坐。抱銮儿至余舱中,请法医诊视。登楼一坐。饭后,复登楼久坐。剃头。写昨日日记。午茶后,与兰亭一谈,学法语数句,未熟也。与兰亭为掷饼之戏良久。在楼舱坐极久。夜饭后,在船面散步。左子兴引密禧德来见,英国人,思得电报新法,受上赏者也,立谈良久。入楼舱一坐。小睡,成寐。练法语良久。子正,解衣睡。是日午正牌示,行一千零五十里。 廿一日八十四度,晴。辰初起,舟甚摇荡。上午西南风,下午西北风也。除茶食二次及巳、酉两餐外,偃卧时多,起坐时少。未刻,与兰亭一谈,学法语数句。申刻为掷饼之戏。子正,解衣睡。是日午正牌示,行一千一百六十五里。 廿二日八十二度,晴。卯正起,西北风仍未息,午后益长。除早茶及巳、酉两餐外,竟日偃卧。看《星轺指掌》二卷。学法语数句,未熟也。子正,解衣睡。是日午正牌示,行一千一百四十八里。 廿三日早八十度,夜八十二度,丑、寅间雨,余时晴。卯正起,茶食后,在舱中偃卧,看《星轺指掌》末二册,以所论皆领事官职任,又多复赘之条,未更细阅,匆匆涉览而已。饭后,登楼久坐。看《中西闻见录》。复登楼坐良久。在船头舵楼眺望甚久。与兰亭久谈,学法语数句。登楼一坐,看《中西闻见录》。夜饭后,携抱銮儿至医士室治耳疾。登楼久坐。小睡,成寐。子正,解衣睡。是日午正牌示,行一千一百九十里。 廿四日早八十一度,夜八十二度,晴。卯正起,见南岸群山,盖阿非利加洲尾,舟已入红海口矣。茶食后,登楼坐极久。腹中不适,在舵尾榻上偃卧。温法语良久。饭后,登楼久坐。未刻,与兰亭久谈。钞法语数句。登楼久坐。看《中西闻见录》。饭后,与兰亭一谈。在楼舱久坐,小睡成寐。练法语良久。子正,解衣睡。是日午正牌示,行一千二百零四里。 廿五日早八十二度,夜八十三度,晴。卯正起,茶食后,与兰亭一谈。练昨日所钞法语。登楼久坐。与兰亭为掷饼之戏。饭后,看《中西闻见录》数叶。清捡随身书籍、零件,申正乃毕。登楼久坐。夜饭后,与仲妹、女儿等奏乐良久。登楼一坐。亥刻,舟抵亚丁,泊焉。子正睡。是日午正牌示,行一千一百八十三里。自科郎埠至亚丁,共七千三百三十二里,午后盖行三百九十余里也。 廿六日八十一度,晴。卯初起,偃卧片刻。茶食后,偕松生、兰亭乘小艇登岸,乘车游亚丁市肆。地皆顽石童山,常数年不得雨,故草木不殖,水饮维艰。英人以其得红海口形势,据为重镇,因山为炮台,凿石为城壕,筑堤障池以蓄雨水,皆工多而效少,所不惜也。游一时许而归。见独峰驼小于常驼,亦以负重。又见群羊皆白身黑首,兰亭称其味绝肥美。究不知驼、羊及他畜何从得刍秣也。巳初回船,因水浅,久泊待潮。饭后,登楼坐极久,观群儿水嬉,如鱼、如蛙,掷之银钱,则泅而取之。小睡,成寐。未正乃醒,登楼久坐。申初,启碇复行,偃卧良久。夜饭后,胃中不适,偃卧成寐。起,温法语良久。子正,解衣睡。 廿七日早七十九度半,夜八十二度,晴。辰初起,茶食后,与兰亭一谈。登楼一坐。饭后,登楼久坐。浪作舟摇,偃卧成寐。午茶后,与兰亭一谈。与凯生象戏二局。局罢,谈片刻。登楼久坐。夜饭后,在船面乘凉。在楼舱与内人、仲妹一谈。摘阮良久。子正睡。是日午正牌示,行九百三十一里。 廿八日早七十九度,夜八十度,晴。卯正遇雨。卯正起,体中感寒不适,头痛骨痠,发热恶寒,偃卧片刻。茶食后,复卧,成寐。饭后,卧片刻。剃头。看《中西闻见录》。登楼小坐。偃卧成寐,申正乃起。夜饭后,小坐片刻。偃卧成寐。子初,解衣睡。是日午正牌示,行一千零八里。 廿九日早八十度,夜七十九度,晴。卯正起,体中仍不适。茶食后,偃卧,看《中西闻见录》。饭后,登楼久坐。抚视銮儿,为之经营饭菜良久。偃卧极久,看《中西闻见录》。夜饭后,登楼久坐。与仲妹、女儿奏乐良久。偃卧良久。子正,解衣睡。是日午正牌示,行一千零五十三里。 三十日早、夜七十九度,晴。辰初起,茶食后,清捡书籍及零件。饭后,抚抱銮儿请法医诊视。登楼久坐。午后,与兰亭久谈。在船面观人为掷饼之戏,与兰亭久谈。钞录法语。登楼坐极久,与兰亭为掷饼之戏。夜饭后,登楼久坐,摘阮良久。子初睡。是日午正牌示,行一千零九十二里。午后行三百六十里,至苏爱斯,泊焉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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