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韵酬柳亚子 |谢觉哉

次韵酬柳亚子

　　(三首选二)

　　一九四九年五月十日

　　百年落落几完人，逝者如车碾细尘。①
　　须曾拈断知音少，骨纵成灰事业尊。②
　　并世三仁何与宋，随身二物胆和薪。③
　　再一戎衣天下定，江山杯酒只言嚬。④

　　天上星星号老人，老人宁肯化为尘。⑤
　　红旗指日河山定，南社当年姓字尊。⑥
　　战斗群雄血作碧，文章吾辈火传薪。⑦
　　只鸡斗酒商量好，一醉掀髯共笑嚬。

　　①落落：不苟同。《后汉书·耿弇传》：“常以为落落难合。”完人：道德上没有缺点的人。逝者句：意思是已经过去的许多历史人物，都象被车轮碾压的尘土消声匿迹。

　　②须曾拈断二句：意思是柳亚子先生一生虽多挫折，但革命意志从不动摇。须曾拈断：唐代苦吟派诗人如贾岛等有“吟安一个字，拈断数茎髭”的说法。知音：知己。语出《列子·汤问》，指伯牙弹琴、钟子期知音的故事。骨纵句：是说即使身死骨朽也要革命到底。

　　③原注：“三仁系指宋庆龄、何香凝、柳亚子。”胆和薪：是不忘卧薪尝胆的意思。注详《抗日战争胜利》。

　　④再一戎衣句：柳亚子曾参加建立民国的辛亥革命，现在又将迎接全国的解放。一戎衣：注详《微雨》③。只言嚬：这里指喝酒谈笑的意思。

　　⑤老人：老人星，即南极星。《史记·天官书》：“狼比(近)地有大星，曰南极老人。”

　　⑥南社：辛亥革命时期的文学团体，由陈去病、高旭、柳亚子等人发起，一九〇九年成立于苏州，鼓吹民族革命。

　　⑦血作碧：《庄子·外物》：“苌弘死于蜀，藏其血，三年而化为碧。”碧：碧玉。火传薪：《庄子·养生主》：“指穷于为薪，火传也，不知其尽也。”是说火由薪相传，前薪燃尽，而火犹传于后薪。这里借喻文化事业的相传不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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